绯欢

待我熬尽一腔苦意,自虚无中化出一点甜来。
再写点东西,让你欢喜。

【喻叶】相忘于江湖

1. 喻叶日常向

2. ooc预警,刀子注意


叶修是被脸上的麻痒弄醒的,“文州,别闹。”

叶修睁开眼睛,果然是喻文州狐狸偷着腥似的笑脸。

“早上好,宝贝儿。”喻文苏的名号可不是天上掉下来的,温暖的气息打在叶修耳边,撩得叶修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,翻身就下床换衣服洗漱去了。

喻文州也不恼,坐在床边笑眯眯地看着叶修,眼里无限温情。

“我们今天去哪儿?”叶修边擦着脸,边探头问喻文州。

喻文州歪歪头,眼睛一眨撩人情话说来就来:“去你心里可好?”

“呸,我心眼可小了,容不下这么大地你。”叶修把毛巾一甩,搭在架上,扭头就撞进喻文州怀里。

“心小了才好,”喻文州说道,“刚好够我把自己塞进你的小心心里,然后卡在里面,再也不出来。”

“大清早就开撩,不正经。”叶修说着,刮了下喻文州的鼻子,把他推开,“今天出去吃早餐吧。”

“行,你想吃什么?”喻文州自是百般顺从。

“豆腐脑儿吧,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吃到了。”

两人吃完早餐,叶修回家取了行李,上了喻文州的车。

“今天古城有庙会,一起去看看吧。”喻文州说着,把叶修拐去了新开放的古城商业区。

这几年复古之风盛行,一座座青石砖瓦,红灯高挂的“古城”拔地而起,充满着商业气息的老街区已不复当年韵味,只是身边有人陪伴,让这趟旅行变得十分精彩。

叶修手里捏着个糖画,写的是“君莫笑”,喻文州手里的自然是“索克萨尔”。两相对比,索克萨尔比君莫笑大了不少,叶修说着自己的字少笔画简单,亏了亏了,就要去抢喻文州的。

在叶修面前,喻文州能护住什么呢?打闹了半天,终是换了糖画来吃。叶修咬一口索克萨尔,咯吱咯吱地嚼着,一气儿甜进心里。

还要什么呢?这么甜的日子。叶修想着,跟喻文州去看老艺人画脸谱面具。一张张面具或喜或嗔,嬉笑怒骂样样俱全,叶修一张张看过去,凑在喻文州耳边小声说这个像生气的老韩,那张像炸毛的黄少天,不惊不喜的最像王杰希……

“那么,你觉得哪张面具像我呢?”喻文州笑弯了眉眼。

叶修扫视一周,心里觉得哪张都不像,“哪张不像你呢?这个像你高兴的样子,这个是你生气的样子,这个是工作的样子,最上面那个白色的,那是你回答记者采访时的样子,最狡猾了。”

喻文州握住叶修指面具的手,塞进口袋里,虽然什么都没说,但眼角的笑纹已经出卖了他。

两个人沿着街慢慢地走,看见表演就停下观看,遇到小点心也会买一点尝。一拐弯儿进了一个大院,到比外面更显得古色古香。叶修走了几步,就遇上一个工作人员。

原来此处是一家摄影工作室,提供各类古装供客人拍照留念。叶修对拍照兴趣不大,喻文州倒是兴致勃勃的样子,很快就和工作人员敲定了要拍一组民国照。二人换上长衫,喻文州温文尔雅的模样,倒真有几分民国文人墨客的气息。叶修陪他在布景前站定,两个男人拍合照,也没什么pose好摆,喻文州和叶修就站在桌子两侧,喻文州摆弄着茶盘做出斟茶的样子。摄影师咔嚓几下,就说拍好了,让二人换了衣服,去挑照片。

喻文州有些怅然地放下茶杯,叶修趁旁人不注意,伸手在他手背上摸了一把,又拣起杯子,假作一饮而尽。

杯里自然是没有东西的,叶修却仿佛喝了杯极烈的酒,头脑渐渐发昏,什么都不想,什么也想不起来了。

等他换好衣服出来,喻文州已经挑好了照片,叶修略看了一眼,就点头说好。有什么不好的呢?照片里的花是假的,草是假的,茶壶茶杯都是假的,而这人也……

从摄影馆出来,二人找了家饭店,或许应该叫“酒肆”更加妥当,略用了些东西,正赶上戏园子里开戏,便又挤在热热闹闹的人群里,进去听戏。

台上浓妆淡抹的戏子咿咿呀呀地唱着《梁祝》,叶修听的是云里雾里,半懂不懂,几乎全赖喻文州在他耳边轻声翻译。

“梁兄何必起疑云,

村里酬神多庙会,

年年由我扮观音,

梁兄啊做文章要专心,

你前程不想想钗裙。”

“我从此不敢看观音。 ”喻文州一顿,轻声说道,“梁山伯不敢看观音,我却是不敢再看散人了。还好你天纵英才无人能及,这散人不会再出现在荣耀赛场,免我睹物思人,求不得之苦。”

叶修瞅他一眼,伸手握住喻文州的手,满心的话只化作一声叹息。喻文州却拉住他要往外走,说:“再往后,就是祝英台出了书院,被聘给马文才,最后二人双双殉情。叶修,我们不要再看了。”

叶修第一次听戏,这出戏才演到第三折,还舍不得走,“我知道这是出悲剧,可我们的故事也是悲剧,我不怕看悲剧的。”

喻文州不再坚持要走,只是说:“前辈,悲剧就是喜剧加上时间,我们的故事不是悲剧,我们没有时间。”

确实没有时间了,叶修今晚就要飞M国,去读工商管理。他叛逆了二十多年最终却选择“听话”。父母逐渐老去,仍希望他能回家读个文凭,打理家族企业,以后结婚生子,安稳一生。叶修辗转几夜,叹息一声顺从了父母的意愿。

叶家父母的想法合情合理,无可指摘,喻文州也希望自己的爱人能和父母和解,能有幸福安宁的生活。二人长谈一场,和平分手。

今天,就是最后一天。

此刻,就是最后一刻。

“文州,以后就忘了我吧。我将来就算是回来,也不会是现在的我了。”叶修坐在候机室里,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轻轻蹭着对方,此处的皮肤渴望被香烟爱抚。

喻文州坐在他身旁,低着头看着地板,极冷硬地应道:“好。你也不要再想我,去了那边照顾好自己,好好生活……”说到这里,声音便哽住了,二人相对无言,直到广播里又一次提醒登机,叶修起身,简单地说了一句“我走了”,便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
真不愧是他,因为知道不会再见,所以一句再见也不说,一点希望也不给人留,干脆利落地走出去。到最后,喻文州仍要赞叹叶修的果决。

喻文州看着飞机起飞,消失不见,转身扬起一个笑。他笑得太用力,以至于眼泪都被挤下来了,却恍若未觉,踉踉跄跄地挤出人群,走进浓如墨的夜色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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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谢 @昼夜生花 大大安利的《同窗》,“我从此不敢看观音”这句真的太棒了,蕴含的千般滋味,值得品味整夜。不过并没有写大大的叶修女装观音梗,也没有写你心心念念的he。


想来想去,还是悲剧更有味道,顺便用了今天的签到运势“忘却”。


希望大家不嫌弃我的渣文笔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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